位於天通苑南側的清河裡,每天會出現百餘人在打撈蟲子攝/法制晚報記者 楊益
  男人下河用網兜撈起河底淤泥,然後交由女人從中挑出蟲子 攝/法制晚報記者 楊益
  現在正值打撈旺季,這些人捨不得回家,直接在附近橋洞住宿 攝/法制晚報記者 楊益
  法制晚報訊(文/記者 蔣桂佳 攝/記者 楊益)進入夏季後,天通苑南側的清河裡突然出現大量撈蟲人。他們每天穿著皮衣皮褲在河裡打撈,然後賣與收購人製成魚飼料,以此營生。他們認為這個工作很有意義,自稱“河道清道夫”。
  現場
  清河每天百餘人撈蟲賺錢
  昨天上午,北苑路北延橋,這裡的清河河水約有一米深,橋兩側河中遍佈上百位撈蟲人,他們彎著腰、拎著一個四五米長的網兜正在河中摸索。
  撈蟲人多為男女夫婦分工合作,男人全身被皮革包裹,袖口、領口緊緊束住,皮膚被勒得通紅,他們彎腰將網兜探入河底淤泥,然後慢慢提起網兜,一點點前行,再將網兜里的淤泥交給女人。
  女人們拎著網兜,在河邊上下百餘次洗刷,將淤泥中冒出的一些一釐米長的紅褐色蟲子挑出。
  下午2點,收購人員來到清河邊,撈蟲人紛紛上岸。將一袋子密密麻麻的紅褐色的蟲子出售。一般情況下,一對夫婦一天可以撈蟲五六十斤,賣出三四百元。
  調查
  這行分兩派月入5000元
  據撈蟲人介紹,這種紅褐色的蟲子是一種蚊子的幼蟲。收購人稱,他們以每斤5元的收購價,從這些人手中收得蟲子後,賣與廠家製成魚飼料。這種“經濟鏈”從幾十年前就已開始。
  “我們算是‘房山派’,北京還有一個‘通州派’。”撈蟲人張老三說,據他所知,北京共有約300名撈蟲人。
  張老三是房山派的“師傅”,從事這個行業已經20多年。1998年左右,董政權、龔艷華夫婦認識了張老三,得知撈一天蟲竟能賣300元,這相當於當時半個月的工資,兩口子毫不猶豫下了水。後來,親戚互相介紹入伙,龔艷華的姐姐、小姑子等親戚都乾起了這個生意。如今“房山派”除了張老三,其他170多人都是龔艷華夫婦的親戚朋友。
  “通州派”主要是安徽人,也有百餘人,主要在北京東邊活動。清河、北運河、涼水河,都屬於蟲子大本營,過去兩派因為搶河道還打過架,現在早已和解,還經常互通有無。
  “其實我們是‘河道清道夫’。”張老三認為自己的工作很有意義,他說,僅“房山派”一天就能撈兩噸蚊子幼蟲,人均月收入5000元。
  講述
  旺季捨不得回家晚上直接住橋洞
  下午3點,收貨人離開,撈蟲人趕緊到附近的小吃店吃飯,大多數人一碗麵條。他們大多數不吃晚飯,晚上如果餓得受不了,就喝礦泉水吃餅干,五元一大包,可以管幾天。
  下午4點,酒足飯飽的撈蟲人到北苑路北延橋下休息,這裡也是這段時間的“宿舍”。女人忙著從小飯店借水洗洗衣服、補補網兜。
  “掙的就是辛苦錢,太苦、太累。”董政權夫婦是最早跟張老三入行的,算是“房山派”大師兄。現在是撈蟲旺季,他們都捨不得回房山的住處,就在橋下打地鋪。一晚上被咬幾十個包。
  除了苦累,也有危險。清河看起來平緩,水深也不到一米,但也暗藏深坑、石塊,甚至玻璃碎片,前幾天一個小伙子,剛剛入行,三天時間就滑了三次,喝了幾口臭水,拉了好幾天肚子。
  “等以後這條河治理乾凈了,我們也就徹底失業了。”十幾年水中撈蟲,龔艷華夫婦的腰腿都已受損,每到陰冷天就隱隱作痛,“只要兒子娶上媳婦,一定不幹了”。
  追訪
  對河道影響很小但存危險需阻止
  今天上午,北京市水務局西水東調辦公室一位工作人員表示,這種撈蟲行為對河道幾乎沒有影響,但是水政執法部門經常會阻止,主要是出於安全方面考慮。目前正值汛期,如果上游不知道有人在撈蟲,突然放水,那麼下游撈蟲人就有溺水危險。目前尚無其他辦法管理,如果情況嚴重,將向上級部門彙報。
  民間環保人士、城市樂水行發起人張峻峰曾多次關註“撈蟲”現象,他介紹,撈蟲人捕捉的這種幼蟲生活在污水中,這些水域幾乎沒有魚蝦,因此對生物鏈不產生影響。
  它們以污水中的富營養物質為生,如果生長過多,就會腐爛,反而使河水更臭。撈蟲人捕撈一部分,可以為其他幼蟲留出生長空間,反而對凈化水質有幫助。
  有條件情況下,建議水務部門採用“政府購買服務”方式,幫助他們解決安全問題,鼓勵他們撈蟲,凈化水質。
  文/記者 蔣桂佳 攝/記者 楊益  (原標題:清河裡 百餘人撈蟲為生 一天能撈約兩噸 人均月入5000元 分兩派約300人乾這行 水務部門稱未影響河道但存危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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